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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海奇谭】(1-10章)作者:未央氏

第一文学城 2020-06-06 09:54 出处:网络 作者:jamesche编辑:@ybx8
               欲海奇谭 作者:未央氏 字数:57038字 TXT包:[attach]1749803[/attach]
               欲海奇谭


作者:未央氏
字数:5703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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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初恋情结

  李明志和沐雪兰的爱情故事是从大学二年级开始的。

  象所有出身华贵,且自恃才貌俱佳的女子一样,沐雪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自
负、孤傲,甚至有些目空一切的气息。从她刚进大学校门的第一天起,全班同学
就强烈地感受到这一点。就因为这,班里的男同学大都对其敬而远之;女同学则
是当面还以同样傲然的颜色,背后自然是极尽贬低、蔑视的言辞。沐雪兰也时常
感受到这种与群体格格不入的孤独与怅惘,但这种性格几乎是她从娘胎里带出来
的,从幼儿园到小学到中学一以贯之,想要改变殊不容易,更何况沐雪兰内心深
处还常为这种性格自豪,认为这是自己从先人处承袭来的贵族血统的重要表征。

  李明志大概是班上唯一对沐雪兰没有丝毫恶感的人。在李明志眼中,沐雪兰
的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无一处不符合他心目中的美女标准:身材细高而不失丰
满,露在外面的脸、颈、手部肌肤雪白晶莹,令人暇思;近似男式发型的一头乌
发,仿佛一团浓浓的黑雾,新鲜润泽;两道秀眉下的单眼皮不仅无损于她的美丽,
反而更衬出那张白玉般面庞的典雅清纯。最令李明志心动的还是她走路时的风韵
——身姿挺拔而富有弹性,一双妙目直视前方,从不浅薄地左顾右盼,更不会遇
到个把熟人就惊呼雀跃,双眸中永远带着沉静和从容。

  李明志陷入了深深的暗恋之中,这种暗恋折磨得他几乎寤寐思服,饮食俱废。

  每当他闲下来或躺在床上,沐雪兰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便会无休止地在脑
海里晃动,那样真切,那样诱人,勾得他恨不得一把将幻影紧抱入怀。但每当在
教室、食堂无意间碰到沐雪兰时,他却骤然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别说上前搭话,
就连偷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这种时候往往是赶紧转身走开,直到离开很远了才
敢遥望一眼那个让他心动的丽影。「也许这就是真爱的感觉吧!」李明志常常以
此自嘲,「但总得想办法跟她说句话呀,否则连一般同学关系也不如,又谈得上
什么爱情呢?」

  不久,李明志就发现了接近沐雪兰的机会。

  沐雪兰从小就有早起锻练的习惯。每天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红霞,许多同学
还沉浸在梦乡的时候,她已经洗漱停当,着一身浅色运动服来到操场。不过,她
与大多数学生以跑步为主要晨练方式不同。她心里最瞧不上的是隔壁寝室那个高
自己一年级,身体肥硕的女生。那个女生每天比她起得还早,起来之后就到操场
跑步,少则三圈,多则五圈,且跑得十分专注,十分投入,胸前两坨肉随着跑动
的身体有节奏地上下颤动,引来无数男生或明或暗的目光。「简直是乳房展览!」

  她鄙夷地想。她可不想把自己饱满的乳房展览给这许多认识或不认识的男生
看。

  于是她选择了做体操晨练。身为市体操队教练的姑妈曾教给她一套既减肥又
健身,据说还能间接美容的体操。沐雪兰从小就对姑妈颀长丰满、凹凸有致的身
材羡慕不已,后来听姑妈说这傲人的身材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长期练习这套体操,
就一直缠着姑妈把这套体操传授给她。在她上高一的时候,姑妈一方面耐不住缠,
一方面认为侄女身形已成,便把这套颇为复杂难练的体操教给了她。饶是沐雪兰
天资聪颖,也足足学了一个星期才完全掌握,从此天天练习,从未间断,迄今已
近五年。练习时间越长,沐雪兰越觉得姑妈独创的这套体操的确精妙实用。一般
的艺术体操和韵律操,主旨在于向观众展示女子的美好身材和柔软曲线,重在表
演;而这套体操重在锻铸练习者的身体,外人看起来没有多少美感,但练习者本
人却能收到实实在在的成效。高一时的沐雪兰虽也雪肤玉貌,但身材并不很好:
胸部象男孩子一样平坦,还有些驼背,走路时双脚向外侧撇。自从练习了这套体
操后,沐雪兰觉得自己的胸部天天都在增长,腰背也日渐挺拔,双脚外撇的毛病
也改了不少。尝到了甜头的沐雪兰练得愈发勤奋,每天都要做上一个小时的体操。

  高三毕业时,沐雪兰已长成一个身条婀娜,胸部高耸,走路酷似时装模特的
标准美女了。她把这一切归功于姑妈所授的这套体操,升入大学后更是苦练不辍,
如同吸毒上瘾一般,一天不练就心烦意乱,精神不振,浑身不自在。

  李明志有一次偶然从同学口中得知沐雪兰的这一作息规律后,第二天便行动
起来。他原本有晚睡晚起的习惯,每天早晨起床都好似剜心头肉一样难受,若是
上午没课,他常常能一觉睡到正午。这天早晨他一睁眼已经七点钟了,正是他往
日睡意正浓的时候,可一想到沐雪兰那雪白的脸庞和婀娜的身形,他再也睡不下
去了,咬咬牙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穿上那套上大学时买的、却没穿过几回的
运动衫,草草洗漱一下便一溜烟奔到了他几乎从未去过的大操场。

  到了操场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得很晚了。沐雪兰脸上红彤彤的,光洁的额头
上沁出点点汗珠,似乎浑身上下都热气腾腾的,看来她的晨练已接近尾声。李明
志一看到她就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举止失措。这时操场上没有几个人,他总不
能就在原地呆站着不动,但跑步又跑不动,只好硬着头皮来到离边雪兰不远处的
单杠旁,装模作样地做了几个引体向上。手里抓着杠子,可眼睛丝毫也没有离开
几米之外的沐雪兰。

  沐雪兰的体操确实已做到了最后一组锻练腰肢的动作。只见她双腿叉开,上
身渐渐后仰,直至上身与双腿几乎成了九十度时,双臂一伸,已从脑后撑住地面,
整个身躯如柳枝般弯成一道美丽的弧线。上衣向头胸部滑落,露出一抹雪白的肚
皮来,在晨曦的照耀下宛如雪塑冰琢一样,刺痛了李明志的眼睛。

  李明志这时正艰难地将杠子拉到自己的下巴处,蓦然看到这一美景,不由心
慌意乱,双手一软,下巴结结实实撞在铁杠上,痛得他「唉哟」一声从杠上摔下
来,落地时立足不稳,又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摔得狼狈不堪。

  沐雪兰从颠倒的视线中看到李明志带着惊叫飞到天上,心中不解,一挺身恢
复了站姿,一双黑亮晶莹的眸子沉静地盯着李明志。

  李明志已从地上爬起来,正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他从眼角余光发现沐雪兰正
注视着他,不由得更窘了,吭哧了半晌才自嘲道:「打了一辈子雁,今天叫雁啄
了眼!」

  沐雪兰似笑非笑地说:「叫雁啄了眼不假,不过你可谈不上打了一辈子雁。

  在我的印象里,你今天的晨练是第一次打雁。「李明志脸更红了,既不敢正
视沐雪兰明艳的面孔,心里又恼恨她说话如此尖该刻,无可奈何之余,只好说:」

  没想到你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

  一层旁人不易察觉的红晕在沐雪兰脸上稍纵即逝,她随即从容道:「承蒙夸
奖。我不仅了解你这些,还知道你有贼心没贼胆,极度缺乏自信。我的话没错吧!」

  说罢双目紧紧盯住李明志不放,似乎要从他脸上探寻出什么答案来。

  李明志仿佛遭到电击似的心头一震,紧张地思忖:莫非她已察觉了我暗恋她
的心思?面对沐雪兰直透心肺的逼人目光,他心慌意乱,手足无措,嗫嚅道:
「我……我怎么有贼心没贼胆了?你……你这不是骂人吗?」

  沐雪兰好像已从他困窘的神情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仰头甩了甩乌黑的短发,
很快地说:「既然你不承认,那今晚请我看《泰坦尼克号》吧。」话音未落,人
已离开了。

  李明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哪,原来她早就知道我暗恋她。更关键
的是,她自己也答应了!

  巨大的幸福感险些把二十一岁的李明志击昏。他几乎是跳着舞飘回了寝室,
小曲哼得震天响,搞得全寝室的人都对他怒目而视。

  今天的课自然是上不成了,要干的事太多了。首先得去买上晚场的电影票。

  天晓的这部早就被人拍烂了的《泰坦尼克号》居然引起国人空前的兴趣,男
女老幼都被迷得神魂颠倒,下手晚了只怕买不上黄金时段的票。李明志早饭也没
顾上吃就去电影院排队,二十分钟后,他如愿以偿地拿到两张位置不错的票。其
次得选好晚上的见面礼。送玫瑰吧,有些早;送巧克力吧,有些俗;到底送什么
好呢?

  李明志绞尽脑汁仍不得要领,无奈之下只好买了一块「很俗」的高级巧克力
揣在怀里。最后还把自己的仪容收拾一下:先去把头发上上油,打打蜡;再狠嚼
上几块口香糖,把口中异味连根去掉;然后穿上那件银灰色的休闲西装,成了!

  乍一看也不亚于刘德华、黎明之流。

  当李明志手插裤袋,心如汤煮地在电影院门口走来走去时,姗姗而至的沐雪
兰着实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沐雪兰今晚明显进行了精心的修饰:从来不
施脂粉的脸上浓施粉黛,红唇黑目,粉面秀眉,看得李明志眼都花了。更让李明
志瞠目的是她竟穿了一条曲线毕露的紫色超短裙,衬得两条雪白修长的大腿更加
珠圆玉润,光可鉴人。「她这身性感的打扮都是为了给我看啊!」李明志无比激
动地想。

  在黑暗的电影院里,伴着席琳。迪翁如泣如诉的歌声,李明志壮起胆子抓住
了沐雪兰的小手。这是一只令人销魂的小手,柔软,滑腻,润泽,仿佛一只温顺
的水母无力地躺在李明志的手里。李明志感到周身的血都要沸腾了,口干舌燥,
心口狂跳,情不自禁地把小手拉至唇边轻轻地吻着,嗅着,舔着,忘却了时空,
忘却了自我,只听到耳边传来沐雪兰急促的呼吸声……

  从这一晚之后,这所古老的大学校园里又多了一对甜甜蜜蜜、如胶似漆的情
侣。食堂饭桌旁,留下两人相互喂饭的亲昵身影;阅览室里,留下两人眉来目去
的脉脉深情;花前月下,留下两人倾吐心曲的喁喁细语;浓荫深处,留下两人狂
热灼人的拥吻爱抚。李明志成了全班男生的嫉妒对象。

  然而李明志却深深地品尝了干柴遇烈火而不能燃的饥渴滋味。与沐雪兰相处
两个月来,他从握手、吻手,直到接吻、探舌、摸乳,几乎无所不至,但每当他
把手游移到沐雪兰下腹时,都被那只令他销魂的小手坚决地推开了。每每把他搞
得欲火中烧而不能尽性,无数次支着硬梆梆的下体返回寝室,只能靠一夜数次的
自渎来发泄欲火。他恼火万分又百思不解地想:「每次把舌头伸进她嘴里都能让
她哼哼着咂个不停,每次揉搓她的乳房都让她像触电一样抖个不停,这说明她对
性的欲求很强,可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刻她就那么坚决地拒绝呢?」

  经过几个晚上的冥思苦想,李明志恍然大悟:「对了,她一定是怕怀孕!哎
呀我这个蠢才,怎么一直没想到呢!刚满二十岁的女孩子,那有个不怕怀孕的!」

  既然想通了原因,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第二天一早,李明志兴冲冲地直奔
药店。当他喘着粗气站在那个对着电话充分锻炼表情肌的年青女营业员面前时,
忽然感到鼓了一夜的勇气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觉得唇上象挂了铅块一样,
动了几动都没张开。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计生专柜」的牌子点了点,女营业员
仿佛没看到他一样,一边对着电话大喷唾沫,一边弯腰从柜中摸出一盒避孕套扔
到柜台上。李明志头低得几乎钻到裤裆里,掏出十块钱往柜台上一扔,抓起避孕
套夺门而逃,回到宿舍楼才发现内衣都被汗水打湿了。

  他迫不急待地钻进厕所,关牢厕门,毛手毛脚撕开一包避孕套,孰料手一抖,
避孕套轻飘飘地掉进马桶。他低骂了一声,又慌慌张张撕开一包,好象捏着自己
的生命一般小心翼翼地套在阴茎上。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套买大
了:避孕套戴在自己不算很大的阳具上,好象一个淘气的孩子披了一件大人的雨
衣,松松垮垮,十分滑稽。

  他懊恼地砸了自己一拳,恨恨地想:「大就大吧,反正她也不懂,有个意思
就行了。万一怀孕了就去人流,反正满大街都是什么『无痛人流』的诊所。」

  又一个迷人的夜晚笼罩着安静的校园。在一阵热烈狂放的拥吻之后,李明志
轻轻咬着沐雪兰柔嫩的耳垂喃喃道:「今天,让咱们完成灵与肉的结合吧!你看,
我把套儿都准备好了。」说着他摸出避孕套伸到边雪兰眼前。

  沐雪兰象没长骨头一样瘫靠在李明志怀里,微睁着如梦似眠、如痴似怨的双
眼幽幽地说:「你以为我是怕怀孕才不肯和你好吗?才不是呢!我是想,我这冰
清玉洁的身子,必须找一个神圣的时刻,找一个舒适的场所,还有一个醉人的气
氛,才能交给你这傻小子。」

  李明志心头一阵颤栗,禁不住拥紧了沐雪兰柔若无骨的娇躯,感慨道:「是
啊!这么美仑美奂的身子,随随便便给了我,老天也不答应啊!可是,可是,我
多会儿才能了却这桩相思债啊?」

  沐雪兰扑哧一声笑出来,用玉笋般的手指点着他的鼻尖说:「你这长不大的
馋猫。姐姐我自然会满足你的。」

  李明志顾不上和她理论究竟是兄妹还是姐弟的问题,急切地扳住她的双肩道:
「那你说说什么时间好,不行我出把血,去星级宾馆开个豪华房间。」

  沐雪兰慵懒地摇摇头道:「好啦好啦,别打肿脸充胖子了。我早安排好了。

  明天我爸我妈去国外出差,这个礼拜五晚上去我家吧。「」It's too good
to be true!「李明志情不自禁地冒出句英语,同时用力搂紧了沐雪兰。

  沐雪兰梦呓般地说:「宝贝儿,好好亲亲我。」

  四片灼热的嘴唇紧紧胶在一起……

              第二章断袖分桃

  星期五晚饭后,李明志和沐雪兰依偎着走出了校园。

  李明志本想坐电车走,沐雪兰执意要坐出租车。李明志不敢坚持,乖乖地跟
着边雪兰钻进一辆出租车。

  汽车在流光溢彩的都市街道上穿梭着,李明志手揽沐雪兰的纤腰,惬意地闭
上双眼,脑中浮现出一幕幕香艳醉人的图景:……自己穿着宽大的睡衣靠在床头
品着琥珀色的香槟酒,倾听着浴室里沐雪兰冲澡发出的哗哗水声……水声停了,
沐雪兰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衣走进卧室,漆黑乌亮的头发上沾着晶莹的水珠,浴衣
领子开得很低,幽深的乳沟若隐若现,好像刚刚睡醒的双眼射出销魂蚀骨的光…

  …蓦的,沐雪兰一把扯掉身上的浴衣,一具如白玉雕就的胴体袒露在自己面
前:丰满起伏的身体上,双峰坚挺,乳头嫣红,下腹处一丛稀疏卷曲的黑毛让人
头晕目眩。最令人心动的是那对玲珑剔透、近乎透明的小脚,十只光洁的脚趾甲
艳红欲滴,仿佛十簇燃烧的火焰……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情不自禁地翻滚下
床,烫人的双唇向那十簇火焰吻去……

  「醒醒,别做春梦啦。到家了!」耳边传来沐雪兰娇嗔的声音。李明志睁开
沉重的眼皮,感到自己的下体鼓涨涨的,肚皮上一片濡湿。他艰难地将业已麻木
的双腿移出车门站定,眼前呈现出一座二层小楼,小楼周围环绕着一人高的砖墙,
墙内不断散发出阵阵花香。

  李明志使劲甩了甩头,清醒了一下头脑,疑惑地问:「这是你家,没搞错吧?」

  沐雪兰已向院门走去,头也不回地说:「我家祖上三代都是外交官,这座小
楼是曾祖在清朝置办的房产,后来翻修过几次,一直传到我爸手里。文革中被造
反派强占,二十年前又归还我家。怎么,这还有假?」说话间已走到院门前。

  「乖乖!」李明志吐了吐舌头,「难怪你爸你妈出趟国比咱们上趟大街还容
易,原来是外交世家。就凭这幢小楼,你家先人在文革中也没少受苦吧!」

  「你怎么那么贫?讨厌!」沐雪兰似乎有些生气。她走到院门边一个铁匣前
停下,掏出钥题打开铁匣,里面露出一个密码盘。她伸手在上面按了几个键,黑
沉沉的钢铁大门缓缓向两边移开。

  「哇!赶上军统局的大门了!」李明志又一次发出惊叹。

  沐雪兰懒得理他,径直走进院子。李明志一溜小跑紧紧跟上。身后传来铁门
合拢的声响。

  走进院内,花香愈浓。李明志眯眼一瞧,发现楼前是一个占地颇广的花园,
黑暗中的花丛参差不齐、难以辨别,但李明志凭着嗅觉知道院中至少种了十余种
花。

  这时沐雪兰已沿着甬道走到楼前。楼门忽然开了,一个甜腻诱人的声音说道:
「哎呀,原来是大小姐回来了。」李明志定睛一看,楼门口出现了一个四十上下
的中年女人。只见她身着一件宝蓝色的丝质旗袍,勾勒出异常丰满的曲线,旗袍
的开衩高达腰胯,两抹雪肤随着脚步的移动若隐若现;白腻的鹅蛋脸上那双顾盼
生飞的大眼睛,波光流动,仿佛含着两汪含情的春水。她眼睛只向李明志瞥了一
下,李明志就像触电似的移开了目光,心里思忖:「这女人够风骚的,古代的妓
女只怕也不过如此吧!」

  沐雪兰笑盈盈地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学李明志。这位是我
的乳娘兼阿姨,你叫她黄姨吧。」

  「李同学,你好!」黄姨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

  「黄姨,你好!」李明志慌不迭地伸出右手。黄姨的手温润滑腻,一点没有
四十岁女人的干涩粗糙,似乎比沐雪兰的皮肤还要胜出一筹。李明志还想多握握
这只玉手,一转眼看到黄姨火辣辣的目光在他身上瞟个不停,连忙放脱手垂下头,
一颗心怦怦乱跳,几乎跃出喉咙。只听沐雪兰在旁边打趣:「客套够了吧,快进
屋吧。」

  虽然李明志已有足够的思想准备,但还是被房间里豪华的陈设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一间足有一百平米的大厅,地上铺着厚厚的深红色羊毛地毯,款式各异
的红木家具,乌黑锃亮的羊皮沙发,一座天然大理石楼梯弯着美丽的弧线通向二
楼,楼梯两侧站着两个真人大小的黄铜西洋武士塑像,一人握斧,一人持剑,造
型逼真,栩栩如生。天花板正中悬着一盏桌面大小的吊灯,放射出钻石般的璀璨
光芒,映得整个大厅金碧辉煌,华气四溢。

  李明志感到身体似乎缩小了,忍不住怯生生地问:「要不要脱鞋?」

  「不用。到我家就随便些吧。」沐雪兰说话间一屁股坐进沙发里,随即又像
弹簧似蹦起来,双手搂住黄姨的脖子撒娇:「我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你想不想我
呀?」

  黄姨拧了拧她可爱的小鼻子:「阿姨自然想你啦!可你呀,一有了小白脸就
忘了我啦。」

  李明志窘得满脸通红,佯做没有听见,四面张望着。

  沐雪兰娇嗔道:「不许你取笑人家!」接着眼珠一转道:「莫不是你看我带
回个小白脸妒忌了吧?」

  黄姨笑着啐了她一口:「你这小鬼头净瞎说,黄姨什么男人没见过,还会妒
忌你?」说着已笑得浑身打颤,甜腻腻、火辣辣的目光再次瞟向李明志。

  李明志脸更红了,心里纳闷不已:「这娘俩说话怎么这么赤裸裸的毫无遮拦,
好像没我这个男人在场。看来她的家风是够开放的。」

  黄姨看到李明志窘得无地自容的样子,似乎心有不忍,便很夸张地打了个哈
欠,懒懒地说:「忙了一天,我也困了。你们坐着,我要睡了。」一面向卧室走,
一面不忘又向李明志飞了个媚眼。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卧室,李明志才长舒一口气,低声对沐雪兰道:
「你这个黄姨可真……真有点那个啊!」

  沐雪兰扭头不满地说:「怎么,只许你们男人说女人,就不许我们女人说说
男人?」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那么大年纪了,还这么……这么风
骚!」

  沐雪兰突然大怒了:「你们男人到处寻花问柳都可以,我们女人看上男人一
眼都不行,你这是什么观念?还不如唐朝人呢!」

  李明志没料到她会发火,怔了半晌才讷讷道:「我是对爱情忠贞嘛,这也不
对啦?既然你这么想得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他本想问问黄姨的来历,但看
到沐雪兰发怒的样子,又把话头咽了下去。

  沐雪兰忽然格格娇笑起来:「看你那傻样,大惊小怪的。好啦好啦,咱们看
会儿电视吧!」说罢起身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里时而是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在振振有词的说教,时而是几个俗里俗气
的女人在那里说着让人想哭的笑话。沐雪兰连换几个频道都是如此,李明志不禁
伸了个懒腰道:「现在的电视节目可真是没劲透了。」说着仿佛不经意地从怀里
摸出一盘影碟来,「今天我从同学那儿借来一盘碟,咱们看碟吧!」

  沐雪兰瞥了一眼碟面上的裸体女人,心里就明白是什么货色了。她不动声色
地说:「也好。」去打开了影碟机。

  荧屏上一阵英文字幕过后,出现了一对衣饰整洁的白人男女。两人也没什么
废话,当下就宽衣解带,男人是一丝不挂,女人仅穿着吊袜带、长筒丝袜和细高
跟鞋,两人热烈地拥吻交合在一起。

  李明志喘着粗气移近沐雪兰,手向她两腿间伸去,口中低语着:「让咱们做
一回吧!」

  沐雪兰转动着朦胧的眼波道:「再等会儿嘛,让人家适应适应。」双眼一动
不动地盯着荧屏。

  电视里的交媾很快以男人将精液射在女人浓妆艳抹的脸上而告终,画面上又
出来两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赤条条地纠缠在一起,相互舔舐着对方的阴部。

  李明志实在忍耐不住,侧身压住沐雪兰道:「咱们做爱吧,我憋不住了。」

  不料沐雪兰一把推开他,好奇地问:「你们男人是不是都爱看女人搞同性恋?」

  李明志一边狂吻着她的脸,一边含糊地说:「那还用问,当然爱看了。」

  「那你爱不爱看男人搞同性恋?」

  「这……没看过,不知道。」

  「那我给你看一段。」

  「啊?!你有这种碟,真不简单!」

  「那是自然,本小姐何许人也!」沐雪兰神秘而高傲地挣开李明志,找出一
张碟来放进影碟机。

  荧屏上出现两个白种男人,一个满脸胡须,状极雄伟;另一个白面红唇,状
极清秀。两人寒喧几句,白净男人就伏下身解开大胡子男人的裤子,攥住对方的
阴茎忘情地吮吸起来。

  李明志虽然看过不少黄色录像和影碟,但看这种表现男同性恋的镜头还是第
一次。禁不住两眼发直,呼吸也几乎停止了,良久,才感到屁股底下一片濡湿。

  沐雪兰冷眼旁观了半响,才说道:「看来你不仅喜欢看女人搞同性恋,更喜
欢看男人搞同性恋,是不是你也搞过呀?」

  李明志立刻涨红了脸道:「瞎说!我是因为以前没看过这种碟才有点兴趣。」

  沐雪兰嘲讽地说:「还不肯承认,你的裤裆里湿了一片,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李明志低头一看,连呼「糟糕」。原来他今年穿了一条浅色裤子,裆部的大
片洇湿一目了然。他急忙解释:「这是因为我太想你了才……不是……」

  沐雪兰微笑着说:「你不必解释,我连女人的醋都不吃,还会吃男人的醋?

  你快说吧。你们男人喜欢女人搞同性恋,我们女人也喜欢你们男人搞同性恋
嘛!「说着撒娇地用力摇着李明志。

  李明志的脸上几乎憋出血来,底气不足地说:「没搞过你让我怎么说?」

  沐雪兰眼珠一转,腻声道:「好哥哥,你想不想把精液射到我嘴里?」

  李明志做梦也想不到她会这样,狂喜道:「想,想,想死了!」

  「那你就把你搞同性恋的事告诉我,否则,今天就别想沾我的身。」说着沐
雪兰冷着脸站起身来。

  「这……」李明志欲言又止,进退两难。

  沐雪兰又坐下来搂住他道:「快说吧好哥哥,即使被别的男人鸡奸又怎么样?
等会儿也让你鸡奸我,好不好?」

  「真的!」李明志心头又是一阵狂喜。

  「那当然。不过你必须老实交待你的同性恋行为,说得越详细,等会儿我就
让你越舒服。」

  「那……好吧。」李明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
「我和林老师……」

  「林老师!」沐雪兰脑中立刻浮现出本系美学副教授林致远的形象。林致远
四十出头的年纪,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风度翩翩,加之满腹经纶,学
问精深,在本校乃至全国都小有名气,自然而然成为校内许多女性师生暗中爱慕
却又高不可攀的偶像。

  「能和林老师有这样亲密的关系,真是福气。我要是你,也不会拒绝的。」
沐雪兰由衷地感慨。

  李明志既宽慰又感激地望了沐雪兰一眼,声音渐渐提高了:「是林老师。他
学识渊博,才华横溢,一直是我最信服,最钦佩的人。能用身体服侍他是我一生
的幸事。」

  沐雪兰很响地亲了他一口,娇媚地说:「好哥哥,我不仅不妒忌他,而且真
的好羡慕你。你快讲讲具体经过。」

  李明志抬起头,仿佛望着很远的地方:「去年夏天,一个炎热的晚上,林老
师约我去他家里聊天。你知道,和林老师聊天那是一种享受,我自然高高兴兴地
去了。林老师穿着一身雪白的中式丝绸衣裤,手中摇着一柄杭州折扇,活脱脱一
个古代江南才子复生,潇洒极了。他告诉我,师母带孩子到桂林旅游去了,家里
只有他一个人,叫我随便些。他悠闲地坐在藤椅上,和我谈文学,谈历史,谈吐
幽默,妙语连珠,听得我如痴如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谈起了我国古代的同
性恋,从先秦的分桃,到两汉的断袖,从龙阳君到后庭花,从男风到相公,林林
总总,蔚为壮观。我第一次知道,同性恋在中国竟有这么悠长的历史,这么丰富
的文化,而且所有传之后世的同性恋佳话,都是男人和男人。我当时真是心旌摇
曳,深深地沉迷了。

  忽然,林老师灼热的目光直直盯着我:「明志,你是我最喜爱的学生,为了
我们共同的话题和爱好,你做一回我的龙阳君吧!我会让你享受到真正的快乐,
从精神,到肉体。」我当时只觉得心慌意乱,只知道避开他火烫的目光,哪里还
说得出半个字!他解开裤子,露出他的阴茎。他的阴茎光洁红润,坚挺有力,又
粗又长,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阴茎。我一阵头晕目眩,禁不自禁的张开嘴含住,
轻轻吮吸着。林老师又慢声细语地教给我如何舔、吮、啮、咬、吸、裹、卷、绕,
足足有十八种技巧,我渐渐入门了。他的阴茎象条活蛇一样在我嘴里扭动,我全
身上下都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又过了一会儿,林老师轻轻呻吟起来:「我要射了,要……射了!」我紧紧
含住他的阴茎,只觉得他的阴茎一阵抖动,随即一股滚烫的精液射进我的候咙。
那精液好浓,好稠,带着一股辛辣气味射了我满满一嘴。我一滴不剩全喝了下去,
心想就是天上的琼浆,地上的玉液,也不过如此吧。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口中的阴茎软了下来,才抬起脸来喃喃地说:「林
老师,听说男人之间的同性恋都是插入肛门然后射精。你今天只是射在我嘴里,
是不是嫌我底下脏?」

  林老师轻轻揽住我说:「傻孩子,老师哪是嫌你脏呀!我看你是第一次,怕
你疼,所以才先口交,以后我会和你肛交的。」

  我说:「老师,我不怕疼,我就想让你插进我的后庭花,象古人一样享受真
正的同性之乐。」

  林老师轻抚轻摸着我的脸说:「你有这份心意,老师已经很感激了。可老师
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哪能像你这精力旺盛的小伙子一样,刚射完又能马上硬
起来。乖乖地回寝室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老师好好地让你享受一回后庭之乐,
保准让你欲死欲仙。乖,听话。」我恋恋不舍又无可奈何地离开林老师家,头脑
空空地回到寝室,衣服也懒得脱就躺在床上,想早早地睡着。可越想睡着越睡不
着,眼前总是闪现着林老师儒雅的身形和那根颀长的阴茎,嘴里一直回味着林老
师精液的味道。就这样翻来覆去一直折腾到窗外发白仍无睡意,下面是硬了又软,
软了又硬,内裤湿得一塌糊涂。我实在忍受不住,一骨碌爬起来,悄悄溜出寝室,
一路狂奔到林老师家门口,压抑着怦怦的心跳轻轻敲了敲门。

  身穿背心短裤的林老师睡意尚未全消,看见我不由一怔。我不顾一切地冲进
门去紧紧抱住他,口中几乎是在喊:「老师,我受不了,我实在受不了!我现在
就要你鸡奸我,我等不到晚上!」

  林老师眼睛似乎有些湿润,他把房门关好,回身把自己的内衣脱掉。我三下
五除二就剥光了自己,趴在床沿上,用手尽量掰开自己的屁股,扭过头说:「林
老师,快插进来。」林老师摩挲着阴茎走到我身后。我突然感到肛门一阵刺痛,
不由得哼了一声。

  只听他无限怜惜地说:「有点疼吧?」我忍住没出声,感到那根阴茎渐渐深
入,他又往外一抽,我忍不住又哼了一声,自语道:「要是抹些润滑剂就好了!」

  林老师说:「咱们要享受人伦之乐,就不能借助外物。你再忍上一会儿,我
再抽上二十几下你就不疼了。」

  说着那根阴茎在我肛门里由慢到快抽动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我感到肛门渐渐湿润了,好像分泌出好多滑溜溜的粘液。

  那根阴茎的抽动也变得顺溜多了,大进大出,还伴着扑哧扑哧的水声。

  又过了一会儿,我感到肛门里又痒又麻,好象无数只蚂蚁窜来窜去,禁不住
边扭屁股边说:「林老师,快抽,使劲,插得深点儿,再深点儿!」

  林老师气喘吁吁地说:「怎么样,感到快活了吧,这就是古人常说的后庭之
乐。你自己摸摸肛门。」说着他把阴茎抽出去,我只听咕嗜咕嗜一阵响,一股水
从肛门里流出来。我摸了一把举到眼前一瞧,粘粘的没有颜色,不像是林老师的
精液。我疑惑地望着林老师。他哈哈笑道:「这是你的前列腺液。男人的前列腺
只有在性冲动时才会分泌粘液。刚才我插进你的肛门,不停地刺激你的前列腺,
引发了你的性兴奋,所以才有这么多粘液流出来,你快活不快活?」

  我连呼快活,抓住他的阴茎又插进去,这次没有一点开始时的干涩疼痛,只
觉得滑溜异常,舒服极了。我有节奏地向后耸着屁股,只觉那根阴茎像鱼一样在
我体内游走滑动,搔得我浑身酥痒难忍,忍不住叫道:「天老爷,快活死了,使
劲捅呀!」阴茎的抽动越来越猛烈,终于听到林老师呻吟道:「心肝儿,我又要
射了!」我随即感到肛门里猛的震动了几下,林老师又把精液射进了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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