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文学城

【白荆】(郝叔同人)第十一章

第一文学城 2026-02-04 03:07 出处:网络 作者:独客6676编辑:@ybx8
作者:独客6676 原创首发第一会所。 字数:5364   从今日更新始,作者名改为与会所注册名相同,申请该号,本就为发此书专
作者:独客6676
原创首发第一会所。
字数:5364

  从今日更新始,作者名改为与会所注册名相同,申请该号,本就为发此书专
门注册,没想「独客」名被占,只好加入数字。之前发布时,没注意作者名这个点,第一次在此发作品。
已发章节,看能不能也改过来。
               第十一章

  白颖握着方向盘,宝马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疾驰。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引擎低鸣和偶尔掠过的风声。

  她不时从后视镜偷瞄后座的左京。

  他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原本俊朗清秀的脸庞如今布满疲惫,眉心紧锁,眼底
青黑,神情憔悴得像大病一场。

  白颖每看一眼,心就针扎似的疼。

  郝家沟到长沙有三个多小时车程,现在已是早上十点一刻。

  她这才想起,老公昨晚夜袭郝家沟被抓,自己匆忙赶去救人,他肯定连早饭
都没吃。

  虽然自己也一样,却彻底忘了饥饿。

  「下个服务区,得给老公买点热乎吃的。」

  白颖暗想。

  刚才在郝家沟,她大发雌威,让所有认识她的人都大跌眼镜,可她当时根本
不在乎那些人怎么看她。

  这让她感到极度的爽快,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这么任性过,而这一切都是
为了老公,她没有一丝觉得不妥。

  她心里清楚,那些人之所以震惊,只因她以往在郝家沟的形象,与现在判若
两人。

  在他们眼里,她过去不过是个美丽善良的柔弱女子,稍微熟一点的,恐怕还
觉得她是个淫娃荡妇。

  这也不怪他们。

  她的堕落,她的浪荡,超出所有人意料——她有那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丈夫:
英俊、多金、深爱她。

  可她偏偏委身一个一无是处的猥琐老头。

  这种极致反差,别人只能用「天性淫荡」来解释。

  「不,我不是天性淫荡!」

  白颖在心底坚决否认,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出,刚补的妆瞬间花了。

  她一遍遍拷问自己:郝老狗哪里配得上站在我身边?

  论家世,老公和自家,是他八辈子都攀不上的高度;论出身,我和老公生在
繁华,从不为生计发愁,他却曾是乞丐;论眼界,我和老公见过的世界,他连想
象都不能;论学识,他连我和老公的小拇指都比不上;论样貌,我是顶级学府的
校花,无数人心中的女神;老公是许多少女少妇的梦中情人,他呢?恐怕最低贱
的妓女都会嫌弃;论真心,老公可以为我去死,我也愿意为他死,可他只对我的
身体感兴趣,一味索取。

  我明明是高傲的天鹅,却真的被一只癞蛤蟆吃了。

  我放弃了满天星辰,去追逐一粒尘埃?

  可这些年,一接到老狗召唤,我就跟染上毒瘾一样,迫不及待地赶过去,完
全控制不住自己。

  作为医生,我冷静时也想过:这明显是心理依赖路径,像性瘾病人,只追求
短暂极乐。

  我私下查过内分泌,却一切正常。

  性瘾病人并不依赖一人,我却只依赖老狗才能满足我的欲望,就是老公,无
论他多努力,我都给不了那种感觉。

  最奇怪的是,和老狗交欢时,我的放荡,唯有初堕落的婆婆可比,其他人都
尚有底线。」

  即使是婆婆李萱诗,后来似乎也并没有如之前那般依赖郝老狗,只剩自己依
然放浪。

  最后自己都默认了:或许我就是天生的淫娃荡妇。从此不再多想,只顾眼前
欢愉,对老狗言听计从。

  被老公捉奸三次,就是捉奸在床,我都没顾及老公的感受和尊严,光着身子
维护老狗,死不承认错误,辩解只是喝醉一时糊涂,还拉来婆婆一起帮我圆谎。

  直到老公坚决说要离婚,我才稍微清醒——我真的要失去他的爱,家要散了。

  当他给我看腹部那道伤疤,我作为外科医生,本该一眼分清刺伤和阑尾切口,
可潜意识里我逃避了专业判断,或者说无视了。

  他讲刚从死亡边缘回来,第一件事给我打电话报平安,而我那时……正和婆
婆一起,跟老狗淫乱。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辜负了怎样一份沉甸甸的爱,愧疚几乎吞没我;那
一刻,我不但无比痛恨自己,也对老狗产生了极大的恨意,甚至还有婆婆,我们
都不配称之为人。

  在雨夜里,我又听到老公在公公墓前的哭诉——那是卸下所有伪装的真心话。

  你对地下的公公诉说着委屈,也有你说着对我的爱。

  那一刻,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我终于清醒了。

  我怎么可能爱上老狗呢?我只是……陷进了泥潭,越挣扎越深。

  我怕失去家庭,怕真相暴露,怕老公不要我。

  可我更怕的,是继续这样烂下去。

  老公,是你救了我。

  你寻求真相砍了那老狗,本大可不必的。

  白颖脑海中想起,长沙别墅中左京的话——「现在我告诉你,你要么告诉我
全部真相,无论多么不堪,只要不是你有意的,我会原谅你;要么你继续欺骗,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一旦我发现你欺骗我,这个婚就离定了。你自己选择!」

  那时我刚知道你为了我差点死去,我却在淫乱,如果再选择欺骗,那真的是
无可救药了?

  可老公,我需要时间,真相实在是不堪,我开不了口。我无法解释,为何会
如此堕落,即使至今,我依然感到迷茫,我其实也想要一个真相。

  我现在只知道,我是真的爱你,从未变过。

  既然你等不及,就让我来告诉你真相吧,我不会再逃避了,哪怕你恨我、不
要我,我也认了——这是我欠你的,今后只为你、我们的孩子和家活着。

  天色墨黑,暴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向车窗,伴随滚滚雷声和撕裂昏暗天空的闪电,将前方的
道路映照得惨白一片。

  路面湿滑得仿佛涂了一层油,每一个轮胎碾过水洼的声音,都像是在敲击着
白颖紧绷的神经。

  「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突然炸响,在狭窄的车厢内回荡,连续不断,令人心惊肉跳。

  失神的白颖猛地醒来,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宝马车竟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车
道,侵入了右侧。

  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她本能地急打方向,
车身在湿滑的路面上剧烈摆动,像一叶失控的扁舟。

  「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刚才一瞬间,我怎么竟然希望就这样撞上去
……不,不行,老公还在车上!」

  这种可怕的念头刚冒头就被她狠狠掐灭。白颖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右侧后视镜里,一辆庞大的大货车闪着刺眼的远光灯,伴随着极其刺耳的急
刹车声,庞大的车身像失控的巨兽一样左右摇晃,最终带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
声,歪歪斜斜地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啊!白颖,你真该死,差点害死了老公!」

  白颖的心脏狂跳,双腿发软。她知道,要不是货车司机反应神速,那一瞬间
的擦肩而过,自己和左京此刻恐怕已经成了废铁下的亡魂,踏上奈何桥了。

  「如果真的死了,是不是也是一种解脱?不!我怎么能这么想?我有罪,我
还未能赎罪,我更不能害死老公!」

  她颤抖着手,慢慢靠边停车。

  刚从驾驶座探出头,一名气势汹汹的中年壮汉便冒着大雨冲了过来,扬起蒲
扇般的大手,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啊!」

  白颖惊叫一声,本能地闭上眼缩脖子。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打吧,打死我算了。我有罪。」

  她在心里绝望地想。

  「对不起,刚才走神了。」

  白颖睁开眼,看着一脸愤怒的壮汉,急忙道歉,慌乱中打开了车门准备下车,
想给予对方一定的赔偿,哪怕是被骂一顿打几下也好,仿佛肉体上的痛苦能减轻
她灵魂的罪恶感。

  「傻婆娘,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想死别害别人呀!」

  壮汉的怒骂声穿透雨幕,震耳欲聋。

  他原本高高扬起的手停在半空。

  宝马车窗里探出的,是一张梨花带雨、极尽凄美的少妇脸庞。

  看着她惊魂未定、眼神空洞的模样,他终究没能下去手,收回手时狠狠甩了
甩雨水,但眼里的怒气依然未消。

  这时,大货车驾驶室里又跳下来一个年轻点的汉子,快步走了过来。

  白颖踉跄着下了车,顾不得大雨的浇淋,向着壮汉不断弯腰鞠躬道歉,卑微
到了尘埃里。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可以补偿你们,多少钱都行。」

  「看起来你很有钱是吗?」

  壮汉瞥了一眼那辆闪着豪车光泽的宝马,冷哼一声,怒气不减。

  「可你再有钱,命只有一条!对了,后座那是你什么人?怎么到现在还跟死
猪一样一动不动?」

  「死猪……」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白颖的心里。

  「不需这么说他,他是我老公。」

  白颖脸瞬间涨红,冲壮汉吼道,泪水混着雨水流进嘴里,苦涩无比。

  那年轻汉子走近了,借着路灯看清了白颖的模样,不由得愣了一下。

  「真是个祸国殃民的女人……」

  他心中暗叹,原本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

  美丽本身就是一种生产力,这话或许不假。

  「大哥,算了。毕竟没真的出事。我们赶紧走吧,一会交警过来就麻烦了,
咱这也是违规停车。」

  最先那个壮汉又深深地看了眼白颖,冷哼一声,无奈地点了点头,手指却恨
铁不成钢地指着她:

  「以后开车小心点!这是拿你和你老公的命开玩笑!」

  随即,他又鄙夷地往后座看了一眼,冷笑道:

  「真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老公居然还能睡得着?也是个没心没肺的。」

  这句话像一声惊雷,瞬间击穿了白颖混沌的大脑。

  「是啊,这么大的动静,老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恐惧瞬间取代了所有的自责。

  白颖想到这里,急忙冲到后座,一把拉开车门,半个身子探了进去。

  「啊!老公,你怎么了?!」

  一声比刚才更加凄厉的惊叫划破了雨夜,让本欲离开的两名货车司机也停住
了脚步,纷纷回头望去。

  只见后座上,左京像一具被抽掉了骨头的麻袋,软绵绵地歪倒在角落里,面
色潮红如血,呼吸急促而粗重。

  「老公……」

  她带着哭腔喊他,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恐慌。

  回应她的,只有左京喉咙里发出的一声痛苦而沉闷的呻吟,仿佛是从深渊底
部传来的。

  白颖颤抖着探手过去,刚触碰到他的额头,便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
—那温度高得吓人,像刚出炉的烙铁,灼得她指尖一颤,连心脏都跟着抽搐了一
下。

  「怎么会这么烫?他在发烧?怎么会突然烧成这样?是因为天淋雨吗?是我
……是我害的!」

  悔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水……水……」

  她嘶哑地翻找,抓过副驾上的矿泉水瓶,却轻飘飘的——早就空了。

  车窗外,雨刷器不知疲倦地一下一下刮着,发出单调的摩擦声,像是在替她
倒数心跳,每一声都敲在她的神经上。

  白颖慌了,彻底慌了。

  她急忙按下双闪,从包里掏出手机拨打120 ,屏幕上却赫然显示着令人绝望
的「无信号」。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要折磨他?!」

  「别睡!老公,你听见没有!别睡!」

  白颖的声音劈了叉,带着哭腔,急促地拍打着左京的脸颊,试图唤醒他。

  「怎么了?妹子,出什么事了?要帮忙吗?」

  身后传来了刚才那个怒吼她的壮汉声音,低沉而有力。

  白颖猛地转身,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脸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两条发丝紧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狼狈不
堪,急切得话语都烫得发颤:

  「我丈夫高烧昏迷了!要脱水了……没水……你们有水吗?求求你们给我一
点,卖我也行!这里离医院还有一百二十公里……」

  那一瞬间,她甚至想到了下跪,只要能救左京,什么尊严她都可以不要。

  那壮汉听罢,脸色一变,原本的鄙夷瞬间消失。

  他从敞开的后座门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左京,又狠狠瞪了眼白颖,二话不说,
转身向着自己的货车跑去。

  不一会儿,壮汉顶着一身雨水跑了回来,手里抓着几瓶矿泉水,其中一瓶已
经拧开了盖子。

  「给!水!」

  白颖接过矿泉水,双手抖得几乎端不住瓶身,水洒在了她的手背上,冰凉刺
骨,与左京滚烫的体温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她重新钻进后排,拿水磕在丈夫干裂的唇边,小心翼翼地喂了一点下去,看
着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心里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却又立刻揪得更紧。

  「体温至少四十度……必须物理降温……」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下命令。

  她从后座探身出来,跑到前排,从储物箱里翻出一条毛巾,用水浸湿,又重
新钻进后排,颤抖着手解开左京的上衣,用湿毛巾擦拭着他的颈部、腋窝等部位,
试图带走那惊人的热量。

  「老公你再坚持住……哪怕你骂我,打我,也好过这样一声不吭……」

  雨越下越大,外面的世界模糊一片,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辆车,和车里命悬
一线的两个人。

  中年壮汉司机看着后座那个手忙脚乱、哭得像个孩子的女人,眼神变得复杂。

  他叹了口气,脸色沉了下来,大手一挥:

  「这路我熟。这么下去不行,你上车在后排照顾你丈夫,我开你们的车送你
们去医院!」

  白颖愣住了,回头茫然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他愿意帮我?我刚才差点害死他们,他们还愿意帮我?」

  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让她差点崩溃大哭。

  「二弟,你留下慢慢开货车,我先送她们去医院——」

  白颖愣了半秒,眼泪比这暴雨还要急促:

  「谢谢……谢谢大哥……」

  中年汉子叹了口气,摇摇头,钻进了宝马车的驾驶室。

  白颖也慌忙爬进了后座,将左京的头抱在怀里,继续给他喂着水,像是要把
自己的能量传递给他。

  「谢啥,谁出门没个急事!」

  中年汉子司机坐稳,大手握住方向盘,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妹子你这车技,这大雨天的我真不放心。系好安全带——咱们走!」

  宝马车的尾灯在雨幕中划出一道赤红的光带,货车那高大的双闪灯像两座守
护的灯塔,目送他们冲进茫茫黑夜。

  后座上,白颖紧紧抱着左京滚烫的身体,感受着那不正常的呼吸节奏。

  雨水和泪水在她脸上纵横交错,冰冷与滚烫交织。

  她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景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疯狂而坚定:

  「老公,只要你没事,只要你活过来,我愿用我的一切来换。哪怕是要下地
狱,我也替你去。只要你别丢下我……」

  昏迷的左京,在车辆的颠簸中,手指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
着绝望中的呼唤。

              (未完待续)


0

精彩评论